作者 | 阿 Po
当剧集行业步入风格更新(gēng xīn)与导演制意识抬头的阶段，一批(yī pī)具备完整创作语言、又能适应剧集(jù jí)工业节奏的新导演正在浮出水面(shuǐ miàn)，导演程亮正是其中一个典型例子。
科班出身(kē bān chū shēn)却没有进入电影🎬长片体系，在(zài)等待中保持短片创作的主动性，从(cóng)《宅男电台》这样的获奖短片，到(dào)《奇妙世纪》等网络单元剧，程亮在“网生(wǎng shēng)内容”兴起之前就已形成对类型(lèi xíng)、题材和内容表达方式不断自我训练。在(zài)行业尚未形成系统性导演成长路径的(de)时期，程亮已经通过自我摸索完成了(le)从“作者导演”到“工业导演”的主动(zhǔ dòng)进化。
而真正让他走入更主流(zhǔ liú)剧集工业的，是参与了《繁花》的(de)联合导演工作。王家卫导演团队的指导(zhǐ dǎo)和学习中，他不仅拓展了视听(shì tīng)语言，也提升了场面调度、演员调整(tiáo zhěng)的能力。随后在热播剧《春色寄情(jì qíng)人》以及接下来将要开拍的《女字旁(zì páng)》等项目中，他不仅会不断践行(jiàn xíng)这些能力的落地的过程，也将(jiāng)不断突破自己的赛道。
在当下剧集(jù jí)平台越来越强调视听差异化表达、导演调性(diào xìng)与项目调性的匹配度时，像程亮(chéng liàng)这样的导演正变得稀缺。
导演程亮(chéng liàng)
娱乐资本论：您是如何走上剧集导演(dǎo yǎn)之路的？
程亮：我毕业于北电导演系(dǎo yǎn xì)，在校期间我就保持了拍短片(duǎn piàn)的习惯，直到毕业后我也会(huì)每年自己投资拍一部短片。后来机缘(jī yuán)之下参加了 2012 年的“土豆映像节(jié)”，由当时的优酷举办，将很多网生代(wǎng shēng dài)导演聚在一起团建，包括肖央所在的“筷子(kuài zi)兄弟”、五百导演，我的室友就是去年(qù nián)拍出了《九重紫》的曾庆杰，我当时(dāng shí)就知道他非常善于在有限的(de)预算里拍出很棒的影像。
后来我(wǒ)有机会拍摄了优酷出品的电视📺剧(diàn shì jù)《上海女子图鉴》，也因此跨界到了(le)剧集行业。
娱乐资本论：导演之路上，经历(jīng lì)过哪些关键节点或者作品吗？
程亮(chéng liàng)：应该是我最近参与的两部作品(zuò pǐn)，第一部是跟随王家卫导演拍摄《繁花》，非常感谢(fēi cháng gǎn xiè)王家卫导演大气地给我联合导演(dǎo yǎn)的名义，我也跟他学到了(le)很多，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导戏的(de)方法，这对我影响很大。第二部作品(zuò pǐn)就是《春色寄情人》，我急于将在(zài)《繁花》剧组中学到的拍摄方法运用(yùn yòng)在这部剧里，算是实验了一下。我(wǒ)学到的就是王家卫导演在抓人物(rén wù)神采方面的能力，他是如何快速(kuài sù)调出演员最好的状态，如何把握画面(huà miàn)最好的角度和氛围感，我尽量(jǐn liàng)在现有的拍摄周期里去尝试(cháng shì)了。
我们现在所谓的精品项目，很多(hěn duō)也是在注重导演如何高效地去(dì qù)调整演员的状态，而不是快出行(chū xíng)活。我自己也从来没有把剧集(jù jí)看成和电影🎬不一样的作品，我(wǒ)使用的设备、团队成员都和拍电影🎬(pāi diàn yǐng)是一致的，精品剧也并不比很多(hěn duō)中小成本电影🎬在周期上有什么(shén me)区别。
娱乐资本论：您是如何定义“新锐(xīn ruì)导演”的？
程亮：只要我的内心状态(zhuàng tài)、精神面貌、身体机能还能像年轻时候(shí hòu)一样保持工作效率，那我就是新锐导演(dǎo yǎn)。我现在还没有老的资格，除非(chú fēi)我的拍摄手法停留在了一个(yí gè)比较老的状态，那我将会(huì)有下降的风险。我个人是很乐(hěn lè)见于大家把我当作新鲜的导演(dǎo yǎn)，只要平台、片方还认为我是新鲜(xīn xiān)的就可以。我能做的就是在(zài)不多的产量中努力💪确保作品(zuò pǐn)的精度。
娱乐资本论：现在的剧集行业(háng yè)里，青年导演是否有优势？
程亮：其实(qí shí)从世界🌍电影🎬的范围内，导演年纪轻轻(nián jì qīng qīng)就独立执导电影🎬是一件比较普遍(pǔ biàn)的事情，人反而是年轻的时候(shí hòu)才有那种冲劲和才华。但是剧集(jù jí)的时长导致它需要导演是有(yǒu)耐力的，对人情世故有一定阅历的(de)，刚毕业二十多岁做剪辑指导、分组导演(dǎo yǎn)、联合导演或许更适合。
剧集工业中(zhōng)还是是很仰仗人生经验，拍电影🎬倒(dào)是可以让年轻人展现风格化。一些行业(háng yè)活动可能会为彰显性格的青年独立(dú lì)电影🎬选拔出导演人才，但是很难让(ràng)一部长剧的出品方把投资交给(jiāo gěi)一个“ XX 计划”中诞生的想法，因为我(wǒ)即便能写出漂亮的长剧梗概和(hé)大纲文字，也不代表我可以驾驭(jià yù)一部几十集长度的剧集，剧集和(hé)电影🎬还是不太一样。我觉得现在拍剧(pāi jù)的青年导演很能打的原因，还是(hái shì)因为他们是从无数项目中实际竞争(jìng zhēng)出来的，比如阿杰（曾庆杰）的成功就(jiù)很有代表性，他就是在不同品类(pǐn lèi)和赛道里反复锤炼出来。
娱乐资本论(zī běn lùn)：您也希望经历这样的锤炼吗(ma)？
程亮：我当时去拍《春色寄情人(rén)》就是因为想尝试乡土风格的故事(gù shì)，我接触这个项目的时候，它的(de)名字还叫《吾乡有情人》，讲了(le)返乡的主题，我之前一直在拍(pāi)都市剧，所以想换一换赛道试试看。现在(xiàn zài)平台的制片人也非常专业，这部剧在(jù zài)拍摄前，腾讯的制片人就给到(dào)我非常精准的定位，所以我们最后(zuì hòu)拍出的成片效果也没有偏离。
接下来(jiē xià lái)要和海棠果影业合作的《女(nǚ)字旁》也比较新鲜，它由一本带有(dài yǒu)悬疑色彩的女性成长小说改编，讲述(jiǎng shù)女性挣脱父权枷锁🔒、破茧而出的(de)故事，对平台来说应该是议赛道的(de)品质剧。我原本就很喜欢这部(zhè bù)小说，所以和海棠果影业一拍即合。
娱乐(yú lè)资本论：现在影视技术发展很快，您会(huì)主动想要尝试吗？
程亮：我还是比较(bǐ jiào)想要尝试这些虚拟拍摄等技术的(de)，但是在我的赛道里还没有(méi yǒu)碰到需要用的，但我合作过(guò)的摄影师有尝试过大量虚拟拍摄(pāi shè)的，所以我也在积极和平台(píng tái)沟通是不是有其他项目有机会让(ràng)我运用虚拟拍摄技术，因为这种技术(jì shù)可以让项目里出现大量原本不(bù)可能出现的场景，画面可能会很(hěn)丰富，比如壮丽的自然风景之类的。
古装剧(gǔ zhuāng jù)就很适合用虚拟拍摄技术，我(wǒ)一定会积极参与古装剧，但我想参与(cān yù)的古装剧一定是有很独特的(de)新审美的那种。
娱乐资本论：作为导演(dǎo yǎn)，您相对平台或者片方说些什么？
程亮(chéng liàng)：我想说一个有风格有能力(néng lì)的导演，真的能使一个项目一部(yī bù)剧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效果。所以我(wǒ)觉得随着更多优秀导演的能力(néng lì)被平台、片方看见，这个行业也会(huì)意识到导演对一部剧的结果(jié guǒ)原来可以产生这么大的影响。我(wǒ)希望现在大家都能意识到剧集(jù jí)导演也是很至关重要的一个工种(gōng zhǒng)。
现在的剧集导演作用更像是一名(yī míng)管理者，他要做的是怎么给(gěi)这部剧加分，比如原来一场小小的过场戏，我(wǒ)把它拍出了重场戏的质感(zhì gǎn)，如果每场戏都能尽量这样拍(pāi)，那所有的戏连起来，这部剧(jù)很难不好看。
